第9章 这卓王子说的下雨会不会有？
在篝火光芒难以企及的暗处，姬卓悄然将王大奎麾下的三十名什长以及虞季召集过来，神色凝重，开始低声布置起后续的任务。
夜幕如墨，浓稠得化不开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闻其声，不见其人。
“将士们，都趴下身子，莫要发出声响。”姬卓的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“好。”
“好！”
什长们纷纷轻声应和，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，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小声埋怨：
“哎，你往那边挪一挪。”
“哎呦，谁啊，压我腿上了。”
“嘘！诸位将士，都暂且忍耐一下。平日里，你们总觉着本王子行事神神秘秘，今日，本王子便将这仗究竟要如何打法，一五一十地告知你们。”姬卓刻意压低的嗓音，在静谧的夜里悄然传开。
刹那间，四下里再无半点动静。
姬卓微微侧身，目光扫过众人模糊的身影，小声道：“探马已然回报，秦军现下就驻扎在咱们之前精心布设营地的那处地方。那里，便是本王子为秦军选定的葬身之所。
本王子曾亲自领着你们勘察过地形，所以，你们都该清楚自己肩负的任务。”
一名什长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，小声嗫嚅道：“卓王子，您让咱们区区三百人摸进那三万人的大营，将其尽数剿灭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啊？”
姬卓并未直接作答，反而轻声反问道：“此刻，你能瞧见我吗？”
“看不见！”
“我连自己的手指头都瞅不见。”
“我亦是如此！”
“嘘，本王子早在六日前便算准了，今日乃是月底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打仗，需得动脑子！算出这般结果，实属平常。
本王子所谋所求，便是将秦军引入我为他们选定的绝佳位置，再者，操控他们行军的速度，令其恰好在今日这漆黑如墨的暗夜，临时驻扎于此。”
“王子，即便如此，可咱们也没法凭借这区区兵力，击败百倍于咱们的敌军吧？”
“嘘，且听本王子问你们，连自己的手都瞧不见，又岂能看清敌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可营中尚有篝火啊。”
“对啊！”
“是啊，有篝火呢。”
“嘘，小声些。真正的将军，要懂得识天时。虽说今日瞧不见月亮，可今日这月亮的方位，必定在‘轸’位。依照古法，此乃起风之兆。……”
黑暗中，虞季的声音陡然响起，带着几分恍然与惊喜：“卓王子，火借风势，妙啊！您是要咱们去放火焚烧秦军营地？”
“嘘，妙个甚，听本王子把话说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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