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薄罗虽不觉得饿,但为了表示对午膳的敬意,她决定委屈一下自己,即便再不饿,也得硬着头皮吃点。用过膳后,薄罗想去外面逛逛,这些天都待在府里,快要把她憋死了。灵兰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,遂让圆圆跟着,她则留着府里清洗薄罗的衣裳。
晚春时节,暖烘烘的日头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,薄罗一身糯青色襦裙,乌黑的青丝斜斜簪着一只碎玉钗,不施粉黛的眉眼娇俏可人,她欢快地挤进人群里,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在时光。今儿个是京城每逢初一十五的好日子,各路商贩都在此聚集,薄罗玩儿心重,完全顾不上身旁的圆圆。
热闹非凡的集市人头攒动,水泄不通,薄罗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,每个摊子前都恋恋不舍的驻足一番。栩栩如生的手捏糖人、精致细腻的糕团、酸甜开胃的糖葫芦……除了一小部分她认识的,许多都是她没见过,也没吃过的。
再往里走,便是香味四溢的小吃摊,薄罗光闻味道便口水直流,奈何她现在没有法术,偷也偷不到。她停驻在小吃摊前,两眼放光,阵阵香味就跟识路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入薄罗的鼻孔,闹醒她肚子里的馋虫。
薄罗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,眼睛骨碌碌一转,扯了扯圆圆的袖口,附在她耳畔轻声问道:“你有没有带银子?”薄罗知道,想在人间吃到东西,除了偷,就是拿银子换。圆圆点头,随即从袖口里掏出一小锭银子:“有是有,但是不多。”
即便不多,也足够薄罗在价钱低廉的小吃摊前游荡许久。色泽金光的炸糖糕,外脆内软,吃的薄罗嘴泛油光,意犹未尽;裹满红糖汁的糯米糍粑,一口咬下去,烫得舌头都麻了;以鸡汁和馅的灌汤包,面皮筋道,鲜得令人叫绝……薄罗东一家西一家吃得乐此不疲,一小锭银到傍晚时还剩五文钱。
黄昏时分,燕雀归巢,集市上的小贩也都忙着收摊,薄罗还想再吃点什么,可是腹中满满,很难再塞下食物。她紧紧拉住圆圆的胳膊,话语间充满期盼:“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。”余音未落,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在街上四处流窜,薄罗自然也闻到了。
她撒开握紧圆圆的手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:“好香!”
圆圆皱眉,不停用手扇弄鼻前的空气,低声说道:“明明是臭味。”
薄罗却不认可:“是香味,好香,快拿钱,我要去买。”
圆圆心塞不已,慢吞吞地掏出仅剩的五文钱交给薄罗:“就剩这些了,恐怕买不到了。”
薄罗嗅着香味,直入巷子深处,圆圆掩鼻跟着她,臭味越来越浓烈。终于,薄停在了一家臭味浓郁的摊子前,她问道:“老板,你这是什么东西,怎么看起来灰不溜秋的。”
那老板乃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答道:“这可是个好东西,别看它样貌不讨好,闻起来还有股臭味,实则是人间美味啊,只有吃过的人才能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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