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孩子家长？”老头冲冲地问道。
“我是秦老师的朋友，找他有事。”许云答道。
学校上课期间不准学生进出，也谢绝家长来访，这是十五年前就有的规定，一般只有等下午五点以后，老师们下班了，学生们开始自习课的时候，大门才可以打开，任人出入。许云只想着快点见到秦时，一时忘了这一规定，可是已经来了，只好跟这老头多磨磨嘴皮子了。
“秦老师？哪个秦老师？几年级的？”老头不依不饶，扯着嘶哑的嗓子继续叫嚷着。好像自己被人欺负了，要用音量呼唤同伴过来解围。
“叫秦时。”许云也不知道秦时是教几年级的，但在印风镇这样的小地方，有一个秦时这样的大学生回来教书，怎么着也是教高年级的吧，于是信口答道：
“教三年级的。”
“喂，喂！三年级办公室吗？有个秦老师的朋友，来找他……对，叫他出来！”老头拿起桌上的话筒，颤颤巍巍的按了几个键，就对着话筒吼开了。语调激愤高昂，又夹杂着微妙的喘息声，放下话筒的时候，顺手抹了一把鼻涕，咳嗽了两声，转身背对着许云坐下，躬成半圆的背靠在窗口，不知原因的抽搐了一下，可能是冷了吧。
许云看着这场景，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，心里一阵悲怜油然而生。
不多时，教学楼内出来一个人，是秦时，小跑着朝大门口过来，看到许云后立刻加快了步伐。
“秦老师！”许云有求于人，格外客气的主动招呼秦时。
“没想到是你，真是意外的惊喜！”秦时轻微的喘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！”说完，示意许云进去。
“你在上课吗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？”许云有些不安。
“没有，今天只有两节课，早结束了。”秦时也好奇一向不主动与人接触的许云，怎么会冷不防的来找他，但毕竟他是高兴的，也不必急于追问。
“那我可以跟你谈点事情吗？方便吗？”许云不愿兜圈。
“方便，当然方便，那……去我宿舍吧，就在前面。”秦时指着右前方的一栋五层老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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