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一。”
程俊辉的手开始抖。
“二。”
他后腰的钥匙串硌得他难受。
“三。”
“巧悦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脚边传来。
我猛地低头——沈逸尘撑着地面,眼睛半睁半闭,血从额角滴到睫毛上,像哭了一样。
他伸手抓过程俊辉的脚踝,用力一拽。
程俊辉尖叫着摔在地上,刀“啪”地飞出去。
我扑过去捡刀,手腕上的麻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——原来沈逸尘刚才倒下去时,用牙齿磨断了我手上的绳子。
他跪在地上,肩膀剧烈起伏,抬头看我时,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说好了...我来。”
然后他眼睛一闭,直挺挺倒在我怀里。
程俊辉趁机爬起来,抄起旁边的铁棍。
我抱着沈逸尘,听着程俊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突然想起书包里还剩半袋瓜子。
平时总嫌我嗑瓜子吵的人,现在枕在我腿上,呼吸烫得我膝盖发疼。
“沈逸尘,”我摸出颗瓜子,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你要是敢睡过去,我就把你名字刻满所有瓜子壳,每天在你床头嗑。”
铁棍破空的风声响起。
我攥紧瓜子,准备往程俊辉眼睛里砸…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沈逸尘的手指还在抖,但温度,终于不那么烫了。
我手腕被攥得生疼,抬头就撞进沈逸尘发红的眼睛里。
他额角的血都结成了痂,沾着碎发贴在脸上,偏还硬撑着扯出个凶巴巴的表情:“谁准你砸瓜子的?”
程俊辉的铁棍离我头顶只剩半尺,沈逸尘突然把我往旁边一推。
我摔进草丛里,就见他踉跄着扑过去,平时总理得服帖的西装皱成咸菜干,却还是精准扣住程俊辉手腕——“咔”一声,比我嗑瓜子还脆。
程俊辉嚎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别打!
我说!
是‘暗网’的人让我来的!
他们说那女的感知能力能卖三百万!”
沈逸尘手劲没松:“谁给的消息?”
“就……就一戴面具的!
说青藤大学有个记者能读心!”
程俊辉鼻涕都哭出来了,“我就是想赚点快钱啊哥!”
我从草丛里爬起来,裤腿沾了泥,摸出录音笔怼到程俊辉脸上:“体育生倒卖同学隐私,校报头条有着落了。”
沈逸尘突然晃了晃,我赶紧扶住他——他后背的衬衫全湿了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。
他低头看我,喉结动了